题记:
所有被禁锢的火,都源于对天空最深的渴。
土陶的弧度里,蜷着半钵倔强——
尖刺与麦芒在风中交换身世,
把碎光阴纺成茧。而荒旱的年月,
被灰绿的脊背隆起,收存为
一座小型山系。
突然,某个被炊烟浸透的晨,
一捧粉挣脱所有鳞甲的约束,
在瓦檐与电线割裂的天光里,
迸溅出瓷的脆响、星的灼痛。
像老农摊开手掌:沟壑深处,
盘着青铜的雷与未化的盐。
不开花时,它替泥土保管缄默,
用根须在石缝中誊写偈语;
开花了,便用整座荒芜熬蜜,
把烈日锻造成蜜里的光。
看呐,所有被沙砾训诫的根,
终将荒芜绞成缆;
所有被流水磨薄的骨节,
都在黑暗中炼成钻。
直到缄默攒够火种,
直到忍耐涨破陶盆——
它从自己的裂痕中抽枝,
点燃一炬乡野最烈的火焰,
在大地遗忘的角落,
钤印春天。
注释:
“土陶的弧度”与“迸溅出瓷的脆响”:诗中容器从陶到瓷的意象转换,暗示仙人球开花既是乡土生命的朴素坚守,也是一种近乎仪式性的自我淬炼——陶承载泥土的厚重,瓷则象征瞬间的升华与碎裂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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