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春水满溢
江上疏朗，木船的缓缓远去
让原本流动的白云静止
停下来，和另一朵白云说上一段情话
——它从梦中回来
保持着昨夜白鸽子的吻

几只小鹿在雪地里啃食着枝头的嫩梢
它的身后，梅花开了
空气里全是童话
哪怕没有宫殿，亲爱的
原野和草地会让我们变得更轻
鹿鸣山——
今晚会有高过木梯子的月亮

新的一年
我打开的水亭门还是旧的，时光凿壁
仿佛多年前那颗流弹击中我
哦……沉默的城墙
于是我翻阅她
从文昌阁到一页江南，从书院到更深的书院
天妃宫，仍有一缕陈墨的暖香
温习着我手心的汉字

做一座小城好
雨水在谷雨前，青山在流水前，花园在后
我们像是深情于彼此的琴师
在一匹丝绸上
调衢江和信安湖最深的蓝
来写我的瓦尔登湖
看她整晚一动不动坐在月亮身边
——
湖水上升起宋白瓷
和流经富春江之前清澈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