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刹车线
跑鞋咬着柏油路往前冲,
突然被糖腥拽住脚后跟——
案板上糯米团翻起金黄的筋斗,
豆面粉簌簌落成关外跑马的雪。
裹着红豆沙昨夜熬透的暗红,
滚成姥姥纳鞋底时,
针脚里突然多藏的半粒冰糖。
2.慢镜头
蹲成田埂观察蚂蚁的弧度,
汗珠在喉结悬成钟摆。
驴打滚在掌心继续打滚,
滚过榆木案板陈年的弦纹。
像粪球郎撞见初雪,
黑甲壳驮着晨光打滑。
把抛光的地球推往,
另一个坡道的慢镜头。
3.雪粒子
糖霜在舌苔登陆时,
我听见冰河在臼齿间开裂——
那些被跑道拉直的年份,
突然在胃里蜷成温热的年轮。
雪人啊雪人,
太阳晒化的只是你瓷白的外壳。
看呐,粪蛋内核还裹着,
去年晾晒时的草木香。
4.抛物线
生活的诗行从来不长于直道,
它埋伏在收不住脚的拐弯处:
当糯米团撞碎豆面山的陡坡,
当雪球抱住粪球在坡底翻滚,
当热烘烘的甜穿透,
三层棉裤冻僵的膝盖窝——
你才嚼碎那句土腥的真理:
所谓终点不过是,
滚到烫手的下一个起点。
5.土时速
现在我要重新起跑,
带着满嘴夯土层的回甘。
驴打滚摊主用铲尖点化案板:
“后生,记得拐弯时收着点劲,
土路不测蹄印的深浅,
只测体温——
能焐热多大一片雪,
就能滚出多圆一个春。”
注释:
2026年1月2日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