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几枚
雨荷风

她们总是与春风平行
倾听小花小草清脆的元音
当朝霞在童枕上浸染小鸟的甜畅
她们已伫立成门廊前浅橘色的倩影

她们总是在
小汽车突然静默的时候
在积木的城邦将倾的时刻，
她们的手势轻盈地垂下
好像梧桐树正对小梧桐苗轻声说话

一些鞋带总会纠缠成玄奥迷宫
并在午睡的梦中酝酿雷雨的时辰
她们用手指解开潮湿的谜
让云朵变化天鹅的形韵

她们的蜡笔总会漫游出纸界
讲述虹光和灰斑鸠的故事
她们在边界上描出一条光的虚线
然后放养一颗颗星星
用星星圈起荆棘的围栏

她们的嗓音是溢不出的万福河水
把童话里的陀螺旋成青春的华尔兹
当小兽们在梦境的边框颤抖
她们哼唱的波长
弯成了一圈一圈茸茸的涟漪

而她们又会偷藏半截粉笔，
在深夜里描划蒲公英消散的踪迹
她们把断弦琴抚过千回百回
将一些杂音改变成通往童年的小梯子

直到有一天，她们松开手
纸鸢跌入浩荡的天空
那尾颤动的银线忽被点亮
漫空都是她们未曾写完的名字

她们坚信
所有奔跑都始于小小学步车
碾过晨霜的浅痕
所有飞翔都发自，
她们摊开掌心的第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