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纸,被十六岁的野火点燃
春风吹过古原,草叶疯长
长成诗句,长成洛阳城的喧嚷
校书郎的笔尖,蘸着黎民的霜
宫市的马蹄,踏碎炭翁的脊梁
刈麦人的汗珠,滚落进诗行
每一个字,都带着泥土的重量
一纸贬书,把长安折叠成江州的月光
湓浦口的琵琶弦,挑破夜色
商妇的叹息,和迁客的泪
一起洇湿青衫,洇湿千年的惆怅
杭州的堤,苏州的井
是刻在大地上的诗章
父老攀住的车辕,系着甘棠的香
比平仄更绵长,比韵脚更明亮
后来,他归隐香山
焚香,煮茶,和禅僧说过往
把宦海的风波,熬成闲适的汤
把入世的热肠,写成出世的诗行
没有雕饰的辞藻,只有滚烫的胸膛
老妪能懂的字句,才是真的诗肠
为民立言的人,从来不会被遗忘
他的名字,和春风一起,岁岁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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