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是摊开的墨纸
萤火虫拖着细碎的光，啃噬夜色
一片黑，被一个窟窿咬出破绽
亮，漏下来
刚好钉在我脚底的地球
 
直到我站进银河的心脏
才撞见满纸的洞——
那些被光穿透的伤口
正汩汩地，往外涌着白昼
没有黑，没有白
只有亮，在视网膜上烧出窟窿
烧穿我对明暗的全部定义
 
或许该站到奇点去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暗
没有眼睛，没有方向
我是一粒悬浮的寂静
以骨头的震颤
触摸万物的波纹
 
或许要站到宇宙的末尾
看时间结痂，空间坍缩
所有的亮与黑，都退回一声叹息
我不再用眼睛看
也不用感觉去听
只以无的姿态
与万物对望
与空相守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