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发霉的墨水瓶里
抠出一块，带血的蓝
那不是兰花
那是从灵魂烂掉的伤口上
硬生生撕下的一瓣皮

我把它
扔进那张惨白惨白的
像裹尸布一样的屏幕里

等待，不再是看花
是一把生锈的钝锯
在光标每一次跳动时
就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来回地拉扯

我不敢看
但我忍不住要看
就像忍不住
去舔舐，溃烂的牙龈

这网线
像一根极细的、冰冷的针
扎进我的脊椎
把我的脑浆一点点抽干
化作那些发烫的字节
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赤裸地游荡

或许，它会被扔进虚无的垃圾桶
像个死婴一样
烂掉

但我依然，在这精神的刑具上
把头颅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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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西边落雨
我自东边狂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