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致一次纸藤花的集体创作。
起初,世界递来一根光秃的杆。
我们教它柔软,教它疼痛,
教一卷素白的纸,学会蜷缩成心。
然后,是第一条皱纹的起义。
从笔直里,赦免出曲线。
从荒芜里,赎回弧度。
拇指是唯一的犁,将生涩的褶皱,
一遍遍,垦拓成待放的瓣。
一朵,两朵,三朵……
数字在指尖坍缩、涨潮。
直到每个人的怀里,都有一座
微小而轰鸣的春天。
百合是皎洁的宣言,玫瑰是双色的悖论,
绣球是集体的密语,郁金香是踮脚的火焰。
康乃馨、小雏菊,以及所有无名的杂花,
是我们为春天增补的、鲜活的韵脚。
而那几茎草叶,恰好是这片锦绣里
最安静的顿号。
看吧,这就是海的起源——
不是水,是无数双
笨拙而虔诚的手,在交换光的密码。
不是盐,是白胶、闪粉与
忍住欢呼的寂静。
当美成为蜿蜒的、集体的事业,
每一次绽放,都是对荒芜
一次温柔的暴动。
而我们,是自身宇宙的
第一缕春天,与最后一片疆土。
注释:
期末的荒芜感中,一片由五十双未来教师之手创造的纸藤花海,让我触及了诗的核心:存在本身,即是对荒芜最温柔的暴动。 诗,是这场暴动的回声。
——一位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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