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习惯把地平线折进A4纸
直到悟空的爪印踩碎格子间
——原来戈壁的褶皱里
藏着一万种未被驯服的晨会

赵朔的帐篷撑开时
西伯利亚风灌入办公室排气扇
电梯间悬浮的咖啡渍
突然长出野花的倔强

你数过键盘敲击的雪崩吗？
每粒字母都曾是荒原的砾石
当悟空跃上雪松的刹那
报表里冻僵的百分比
忽然松动成解缆的星辰

朝九晚五的齿轮咬住年轮
而有人把余生贷给流浪的月亮
他们说格子衫与冲锋衣
原是同一种织物的正反面

不必羡慕三千米海拔的日出
你工位旁倔强生长的绿萝
正用卷须丈量
从回车键到雪山的
第七十三种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