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褪去的衣服随意扔在岸上
冬天的晚风
使那些衣服变得更加凌乱
——是的  她在意衣服的整洁毫无意义

她的脚步沉重而缓慢
仿佛每迈出一步  都历经着艰难的抉择

夕阳无可阻挡地西落
她雪白的身子拒绝着每一丝光
只有她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时不时地放出
眼睛里漫出的泪花

直到河水淹没了双腋
她开始清洗身体
双手狠狠地从肌肤上抓过
仿佛要抠出深藏骨头的污垢

她洗着洗着  眼泪就成了河水
她洗着洗着  河水就成了她的眼泪
但她   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她洗了很久  很久
仿佛只有一条河流  才能洗白她的身子
仿佛连一条河流  都洗不白她的身子

很久  她只用一条河的眼泪
洗白了耻骨

2025/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