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
拖拉机不断轰鸣
电钻不辍地工作
整个工地破破烂烂，沙土飞扬

一工人浇着一根钢筋。
别人嘲笑他。
“你对一根钢筋浇水，
是想让它开花吗？
这天下哪会有这样的事儿？”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你看见的只是一根钢筋，
我看见的可是一个未来的花朵。”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可你不光浇这一根钢筋。
还用的是水泥。
就是换世界上最好的花也不可能开花。”

“你懂什么？
这就是它所该用的土壤。
这样才能稳住根基，
花便能开得美丽。”

忽然其中一个人
发现地上水的流痕，
顺去一看
见一旁其他不少相同的钢筋。
它们大多满是锈，亦或被腰斩。
“看来你还不止浇了一次钢筋。
可为什么将他们弃在一边？”

“他们太失败了。
我费劲浇他们，
日夜坚守
脏了给他们擦灰
干了给他们浇水。
你知道我日复一日有多难吗？
可他们不争气
没有一个开出花。”
他又看着手上的茧，
语气略带愤怒

工地更狂躁起来了，
快要压过他的声音。

“那是你的问题。
他们本应在建筑工地上顶起一方天地。
你却想望子成龙
想为了什么？”
他双手抱胸，
眼神满是不屑。

“我……”
他记忆中的花海闪过，
花香弥漫着，
蝴蝶飞舞着。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在里面数数花瓣，
风一吹便带向了远方。
但他在那片花海的时光
早已不复返了


“万一呢……不可能了。”
浇水的人似乎服了，
但还畅想着，
手中也没停下……

钢筋上锈迹斑斑，
似是一朵花，
一只蝴蝶……
但那终究是死的。

夕阳把钢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指向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