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一双被漆黑捕捉的眼睛
天明到来才被释放
女人在没有水的池塘里
寻找一枚活着的金鱼的卵
她整个身体弯下去，目光专注
像一把青年马背上拉弯的弓
麻雀小小的身影
在一块满是裂缝的水泥地上
跳来跳去
他们用嘴啄裂缝里冒出的草结的种子
我只把一些谷物抛撒出去
而不是我
不是任何一个季节
这如同一个纤细的梦中的迷雾
一个人到了秋天，而另一个人在冬天里张望
然而，最终他们向同一个方向长起，同一个方向倒下
朦朦的细雨飘洒着，世间躺在她轻而柔的迷蒙之中
恍惚间，
我似看见了白昼孤零的星子
儿时自己的脸，我父亲的
母亲的
天空像一片飘动的幕布
在我手中，
仍是半支融化的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