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墨有呼吸,笔见峥嵘。半砚霜色漫卷时,千山雪意已在腕底奔涌。所谓留白,非虚空也,乃天地正气徘徊处——忽有月光破纸而出,方知淋漓水墨中,自有乾坤清辉。此中真意,在放与收、疾与缓、满与缺之间,终归于浑然一体。
泼墨
墨凝残影皱,笔落纸生苍。
欲收千壑雪,先纵半砚霜。
分流入幽径,绕却作诗章。
漫向留白处,浑然见月光。
墨凝残影皱,笔落纸生苍。
欲收千壑雪,先纵半砚霜。
分流入幽径,绕却作诗章。
漫向留白处,浑然见月光。
注释:
一、空间造境之术
首联“墨凝残影皱,笔落纸生苍”以触觉通感(皱)与视觉质感(苍)开篇,瞬间确立水墨氤氲的时空场域。颈联“欲收千壑雪,先纵半砚霜”运用矛盾修辞——以“收”制“纵”,以“砚霜”喻“壑雪”,在方寸间展开山河尺幅的辩证关系。
二、动静相生之韵
颔联“分流入幽径,绕却作诗章”使墨迹具水利:墨分五色如溪涧分流,枯笔飞白似幽径隐现。“绕却”二字赋予静态笔触迂回吟咏的韵律感,将绘画过程转化为诗性时间的绵延。
三、留白哲学之妙
尾联“漫向留白处,浑然见月光”抵达艺术哲学高度。墨趣极处返归虚空,未染素纸反成月光载体。这种“负空间”的运用暗合道家“当其无,有其用”的思想,使全诗在墨韵淋漓中忽然敞开澄明之境。
四、审美双重性
诗中并存着两重美学维度:技法层面对应着“纵-收”“流-绕”的创作张力,意境层面则完成“墨痕-月光”“实象-虚境”的禅意转换。最终月光不是被描绘,而是从留白中“见”出,揭示了中国艺术“计白当黑”的真谛。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