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把绳梯系在霞光尾端，
风掠梯时碰落半片星屑——
原是昨夜未关的窗，漏了煮茶的烟，
绕云絮缠三匝，结成琥珀色的茧。
 
风裹星屑擦过人间，飞鸟翅尖沾了巷口炊烟咸。
有人说天外天在鹰的背上驮雪，
我却俯身井沿，看井水晃着月的圆：
娘汲水的桶，舀碎一汪月，清辉散作井底棉。
 
原来最高从不是山巅，
是孩子忽然仰起的脸——
他指认飞鸟衔走断线的鸢，
指尖追着风，触到天的软边：
那里炊烟正挑开云的褶皱，
裹着星屑抖落麦香，落在井沿，
缠上娘未收的桶绳；风再吹，
绳上星芒晃作鬓边暖，井中碎月又圆了半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