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源
当脊椎决定溶解，
脉的深处便有了
第一阵颤意。

没有光，
只有岩壁的蠕动
教我触——

这个词尚未诞生时，
钙已在脊背
盛开为年轮。

二、悬垂
我收集所有
向下的冲动：
一滴，再一滴，
在乳石末端
悬垂成
等待的形状。

这是没有方向的
行进。左与右
交换着空。

前方飘来
昨日水流的气味。

三、认
我把自己
铺展成膜，
包裹每一块
石头的棱角。

痛吗？
不，
这是认。

四、暗的纤维
暗处
有更暗的纤维
在生长。

它们缠绕脊髓，
用沉默
喂养沉默。

直到某刻——
石化的神经
突然
颤动。

那个字
是渴。

五、断裂
于是裂缝诞生。
于是光
成为可饮之物。

无数世代积压的暗
突然立起，
奔向自身
稀释的岸。

六、消融
而我知晓：
出口即是消融。

当我终于跃入
那个被称作
“河”的名词——
最后的意识
是暗
依然在原处
转动。

七、蠕
暗河冲出黑暗后，
暗河便忘了
暗河。

只有未流尽的，
在更深处，
继续着

这场从未开始
也无须结束的
蠕。

而我，
只是蠕动的
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