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夜色还沉在梦中，
风削着脸颊，
街灯在地面冻成寒霜。

我走在街道上，
骄傲做最先醒的赶路人。

前方的门脸，
棉布帘垂拉着，
露出昏黄的光，
该是贪睡的人，
忘记关闭厅堂的灯。

好奇地掀开走入，
男人举一把刀悬在半空，
女人弯着健美的腰
叫醒着番茄的红，芥兰的绿，
白菜的嫩，萝卜的脆。

尴尬地退出去，
耳边响起沙沙的扫地声。

恍然，
前方公交站牌前
一人背着肩包迎风而立，
手捧着黑皮的书，
诵念着什么，
每个字都好像
闪着金色与红色的光。

钟响了，车来了，他走了，
哼唱着赞美的歌。

我站在那里，
不知何时，
车辆汇成洪流
从眼前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