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镇外
海像苦荞麦儿一样香
整夜整夜的
叫醒好多的鸟群
放弃放弃
一切离去的人类之手
让我们再一次分手吧
我不想带着那双编织过少女秀发的双手
我是农家子弟
我要退到小镇上去
侄子已捞起他的大鱼
你看，他正兴奋的朝我母亲跑来
我能停下来吗
虽然我头戴漂泊的屋顶
我还是要赶回去
看看那条大鱼的嘴唇上
是不是戴着戒指
我将用虔诚的心
提上酒瓶去侄子捞起大鱼的地方
打一些散碎的酒
悄悄地到篱笆墙外
听母亲和侄子怎么样商量
怎样把大鱼分成几段
或者怎样让父亲出面
让灯火吹灭还没进门的我


我知道
我也在同样美丽的小镇
捞起过同样的大鱼
那时我还在酒馆里
学习饮酒
学习用筷子蘸酒
在桌面写字
和它对话
可母亲、母亲
大鱼竟告诉我今夜
美丽的小镇
头上插满鲜花
像自杀身亡的少女
要把我困在她的围裙之下


头举五月的屋顶
请你给我做个证人
我要带着农民的心
提上那瓶酒
去美丽的小镇上
去苦荞麦儿香的海边
放生那条大鱼
暗夜流浪的人儿
愿你看见
我在它的嘴唇上戴了戒指
给它起了个幸福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