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炫于窗口的蓝里，天空被擦的铮亮
漫出了白色的霜花
夜亮了一宿

雪花累了，和湛蓝兜转
褪去了锋芒，只剩下柔软的雾凇
轻薄地栖在枯枝的骨节
晕染季节的静默

我们急着，走进雪白
刨出月亮，把它送回那棵
老树的鸟巢——稍作歇息
它们是老朋友，新一年
必然要促膝长谈

它们和我们一样闭口不谈
失去与如何拥有
那些字词，都有双向奔赴
茶台反复浸泡同一片风月，一切来得刚刚好

所有被略过的剪影，随窗角谢落的三角梅
在季节流转里风干
剩下的，只有被剪枝裁叶的
就交给时光去遗忘或者
种进黄昏

当然，我们把自己
也要种进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