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弥漫整个丛林
我捧着指南针挪行
偶有蜥蜴从脚下穿过
间歇的虫鸣和惊飞的群鸟
告诉我，前方并不安静

雨后的小路，裸露的石子上还挂着水珠
身后两排脚印像个螺旋，跳着不规则的舞蹈
日渐昏暗的天空，不时传来几次雷声
雾更大了，把一切包围

越往深处走
树越密
路越陡
磁场太强，指南针一直晃动
高达百米的望天树织成了一张网
天空浸成了墨绿
我躺在草地上
等待启明星上场

呦呦声传来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刚才睡着了，梦里在放牧麋鹿
露水浸湿了我的衣服
寒冷使我突然清醒
现在，需要一堆火

火苗升起来了
黑夜被融化了大半
长臂猿开始了热身
红眼树蛙也结束了夜间的行动，准备爬树休眠
火光更大了
过路的犀鸟飞过后
一只鹿围了上来，坐在我的对面

星火燃尽
天微亮，大雾散场
鹿扬了扬角，回眸望了一眼
缓缓隐入丛林深处
远处，传来清澈的呦呦声


我站在山巅
雷声在我身后落下
指南针指着斑驳的北方
我选择向南潜行
那是鹿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