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路，你总会看到一群鸽子
翻飞在阳光下，翅膀
像旧式相机的快门不时翻动
一遍遍翻拍，那些加快消逝的事物
每次飞过，总有空出来的地方
被鸽群找到

拆卸仿古的雕窗和廊柱
正如脱掉用旧的戏服
天河路，在毕节的古老里抬了抬头
暖白，没有比这样暴露在十二月
更让人惬意
比马上拥雪而来的新年
略微多出的暖
让倒天河的水，忍不住先涨了起来

老旧小区的房屋，大都换了几回名字
巷道仅够行人
电缆飞线切割成几部分
分别安置天空、旧物和租房告示
剩余的交给井栏边草
时间总会在某个时候回到最初的墙角
光穿过缝隙
针眼般的明亮，和它们挤在一起

沿河的路边，画眉鸟还在修剪
红叶石兰收藏的旧绿
总有迷路的麻雀循声而来
刨来刨去
趁着清晨把几座花池朝亮处挪了又挪
老人们绕着河边慢跑
偶尔停下来，垒一垒身体里的旧砖头

六洞桥，这旧式长衫的第一个纽扣
在鸽子飞过时
又把天河路的领子，向上提了提

①暖白，天河路拆了古镇的外墙新颜色
                 202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