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间，升起一座琥珀的剧场  
木心笔触漫过环形山岗  
深秋杯沿缓缓沉降  
我俯身，如拾穗人  
捡起散落的野果与迷途的羽毛  

暗色浆液漫过舌苔的峭壁  
烫穿故事的封缄——  
原来，少时梦中  
通往外公家的蜿蜒山路  
一直隐匿此间  

当褐色星云在喉间坍缩  
我咽下整片收拢的暮色  
与童年底片里  
山峦柔软的轮廓  

这是豆子半生的归途  
火在肌理里垒起钟楼  
水与压在二十秒里  
悄然完成一次浓稠的轮回  

为这半生不孤
我移来蝴蝶兰——我的藏宝图
请它作为唯一的观众，斜倚杯旁
花瓣析出钻石的脉络
花影垂落，慢旋杯托
漫出一卷古老光影
向时光的深谷投映
翅尖栖满碎星，潜入蝶心
直至回甘的尽头
歇在，木心《山阴古道》的画廊


杯底沉着的寓言，始终湿润
像所有未抵达的深秋那样——  
赶在消散前躬身  
凝成一瞬  
寂静的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