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爱是意外,是光年外的星子偶然倾侧,
而你,是我奔流途中突然确立的岸,
是我在混沌里,认出经纬的第一个吻,
我漂泊的国,向你递交了版图与晨昏。
我的呼吸从此学会对仗,
以你为韵脚,平仄我所有莽撞的荒原。
你是我勇气的界碑,也是我脆弱的合法口岸,
让我以露水之躯,敢拥抱整个燃烧的太阳。
当世界以模糊的颜料冲刷意义,
你是瞳孔中央,不肯融化的晴。
是倦鸟必须归还的枝,是远帆暗自校准的北,
是我在虚无中,反复锚定的、唯一的信。
当夜色如潮,淹没所有坚固的承诺,
你是舌尖上,那枚不会生锈的灯。
以寂静,喂养我喑哑的弦;
以存在,解答我所有悬而未决的叩问。
于是四季的列车穿过我们,
留下年轻的站名与积雪的痕。
我学会在风暴眼中播种平静,
只因你,是我全部天气的起因与收成。
倘若时间有齿,爱是它咬不住的缎,
我们是两株互认年轮的树,共饮幽深。
当神话衰老,碑文漫漶,
你我寻常的朝夕,将成为大地最新的诗篇。
给你,我未曾驯服的野火,和已然温柔的战旗;
给你,潮汐的忠诚,与静默的深意。
我们不是传说中刹那交错的焰,
是两盏灯,共守着漫漫长夜里,同一寸光明。
任星群改道,地壳隆起新的山峦,
这微小的盟誓,比任何誓言更磅礴——
你不是我颠沛的终点,是我启程的故乡,
是万物迟来时,最先抵达的晴朗。
现在,你懂了么?
我交付的不是盛大的宣言,
是我存在本身,对你持续、低声的确认。
直到所有故事,都归于一个简单的称谓;
直到永恒,终于找到它最精准的肉身——给你。
而我终于能说:生命川流,生死无凭,
唯你是贯穿我春秋的,不容置辩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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