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难时
花、草、飞鸟、白云……
——都听不懂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每当痛心疾首
会用鞭子抽打门前的一颗老果树
它遍体鳞伤
叶子流着泪
心里淌着血
春天来了
伸手捧着我的脸颊
它在流泪，我也流泪！
熬到秋天，风声依旧呜咽
我偎依在它的怀里
把一个成熟的果子塞进嘴里
——尝着酸、涩、甜
那时，它已老态龙钟，无人问津
而我只是个巴掌大的孩子
世间，一老一小
相依在四季更迭中
它不记恨我
它明白我是为什么
更明白我还是个巴掌大的孩子
一天，还偎依在它的怀里
一遍遍抚着粗糙的树杆
一遍遍剥去它身上的老翘皮
我心如刀割
泪如雨下
后来，我在老果树建果园
拿一把小刀
先刺破我的手指
在老树上刻了三个字
“父亲树”
再后来，果园的树都底着头
而“父亲树”随树龄扩大
不论春夏秋冬
阴天晴天
都睁着眼静静地看着我
噢！栽这棵树的人是我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