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水牛，不能吃黄牛
不能吃牦牛，不能吃我
我藏在浅草笼里
我藏在河滩上
泥土沾满我的身体
我就会死去 

死去成一颗种子
发芽，但是不开花
不能碰叶片，不能碰茎干
不能碰根须，不能碰我
流水，流水
哗哗地从我的身体里淌过 

日渐的我被冲刷圆润
泥土被洗出金子的颜色
那时候我是个婴儿
张开裂缝似的嘴巴大哭
不能说你好，不能说谢谢
不能说再见，不能说我 

后来我长大了
坐在一头牛的背上
那头牛太年迈
会说人话，舔不动盐
不要下去，不要睡着
不要学会，不要动
他说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
一定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