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煤

辰溪开采出来的煤块
不用点燃，就被
血汗和泪水浸染
不再是一种颜色

细分起来，煤有
红、黄、黑、灰、青、白
我从沈从文的文字里分拣
说来也怪，大师
笔下的文字是黑色的线条组装
挖出的煤块也是黑色的凝血

大师笔下，带有
深的思想，带有
挖煤人的情感和故事
看着，看着眼睛里跳动的不再是文字
灰浊的溪流
接着就变成了金色的锈迹
走动的笔锋，冒出红色的火焰
伤口处，露出了骨头的白

辰溪的煤封存起来
不再从窟窿里爬出
就像重读沈从文
厚厚几大册，封存
掩埋在黛青的山脉……

（2026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