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
我们被派作光的赝品，
携带半部法典与整夜星辰，
以及黑和白对峙的遗迹。

我们站成青铜时代的活签，
烙上所有街道的暗疾，
用燧石划燃警徽的边沿，
于霓虹深处搬运薄暮。

哨位是挪动的法庭，
指节收纳半座城市的淤青，
那些烫金的禁令在掌心，
凝成半熔的砝码。

号令是绷紧的弓弦，
在十字路口日复校准天平。
于暗室连续检验证词，
直到证物开口说
出雪与灰烬的叙事。

总有些未登记的名字，
在指纹间结霜，
总有些未闭合的案卷，
把月光卷成警戒带，
我们学会用凝视，
浇注石膏像的空隙，
让缺席者持续出席。

当秒针在表盘上凿井，
血渍与茶渍，
在报告里开成对称的花，
我们终于承认——
这镀银的图腾，
注定是磨损的圣器，
而子弹出膛的抛物线，
永远低于炊烟。

我们不是神，
只是人间刻意摆放的
半透明容器。
盛过暴雨前最闷的雷，
和雷声里，
所有悬而未决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