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醉如泥的木头，思想打铁的铁匠
说了一句风的话，才会被黎明遇见
妥底玛依花，又开遍了哈尼人的每一个山头

今夜，在寨口遇见了摩批
说道谷子，那种会说话的九叶草
他一开口，我就如痴如醉

寨神夜不归宿，像春天最早的河流
流浪了整整四季，嘴里念念有词
说落叶归根，说五谷丰登

母亲杀了一只鸡，跪寨神林、神龛磕了头
神吃一半，人吃一半。等舅舅来
等舅舅最先开口，哈尼人最大的舅舅

爷爷编的蓑衣，父亲穿了一辈子
我穿了半辈子，母亲却再也没有脱过
昨夜我酿的酒，尽把族人都喝醉了

如果我写诗，应该有一句忧伤的句子
不然木薯的根，怎么往土里长
都玛简收的史诗里，不是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