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犁尖翻开黑土地
冬眠已久的欲望被无情地曝光
在一场接着一场的雨中沐浴
或粗暴，或轻柔

那些花草树木，在秋风里
赤裸着
羞赧地高举着各自的丰满
丝毫不计较
谁来自水里、岸上，山顶或者山脚

大河里水太清澈
温暖的阳光过于明媚
鱼虫鸟豸，以及我们
在诱惑面前，都
无处藏身

等一场雪，已经成为执念
暴风雪是最好的
谁会钟意一场小雪的浅薄
在厚重的洁白之下
所有的色彩，终将安静下来

生命的长度，是难解的谶语
有的很短很短
或许只够等待
一场若有若无的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