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夜色,新雪落旧檐,
温着半炉未完的从前。
那些烫的、亮的,
统统碎成山中千万条河。
总有融不掉的灯火,
在石阶转角处踉跄亮着。
我知道你在积雪下埋了信,
只等某阵风侧身经过时,
替我拆开所有冰封的署名。
我是你遗忘的那截钟摆,
在春的枝头等白发垂落。
松塔在怀里层层旋绕——
最轻的年份压着最沉的蕊。
当脚印在冰面刻下独木舟,
摆渡人正拾捡散落的桨声。
薄暮从林梢簌簌下降,
每一片都嵌着未完的韵脚。
青苔攀上晾衣绳打结处,
替飘荡的蓝染上根须。
我们曾在倒影里交换地址,
现在各自成为邮戳,
盖在岁月寄不出的封口。
让我再添些松枝罢,
这人间需要持续的暖意。
看雪如何把群山折成信纸,
让我们未落的泪,
找到蜿蜒而下的河床。
原来最深的拥吻是离别,
最长的白昼在雪中熄灭。
而我依然俯身,
收集那些碎成光的词——
它们刚在冰面学会站立,
就急着要奔向初生的溪。
注释:
通过“半炉从前”“松塔年轮”等意象,构建出记忆的层理。末节以“碎光奔跑”收束,在消逝中蕴含重生,恰好呼应歌曲里人间风雪的清澈回响。整首诗呈现了雪与时间交织的抒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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