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把空荡的阅览室
折叠成硬座车厢
候车厅里
蓝牙耳机正循环播放
新闻联播里国泰民安

我捏着学生证
像捏着尚未失效的票根
你突然发来消息：
“帮我扫食堂门口的福字”

春联在手机屏幕
虚拟地红着
宿管阿姨用收音机
外放着春晚
此刻应有雪
落向所有未启程的行李

我们静静观看
班级群里下起红包雨
每个跃动的数字
都认领到一块
可供返航的陆地

直到检票闸门
吞没最后一张车票
才发现棉袄内衬里
母亲缝进的那枚
不肯褪色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