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拄着炊烟的拐棍
望着坍塌的老屋
不再担心是否有人居住
春节前停在村子里的车辆
象对某地做的一次特别访问
短暂停留之后就被一阵风卷走
尾随着这模糊的车辙
几只狗追着气味狂吠

村外，空瘪了一春一秋的垃圾箱
等待着这一年一度的一夜暴胀
这流动的家宴
过了今夜就没有了明天

河水瘦成一条细线
几个拾干柴的老人
坐在桥上等日落
天涯的海市蜃楼
即是把脸贴到月亮上
能使人想起的还是一把柴火烧出的味道

远山的石板路
负薪的少年那里去了
为地畔子打的头破血流的人
顶一只乌龟壳
一觉醒来不再担心栽了几次的界石
又没有被人挪过

一个开直播的人
把秦腔从乌鸦的嘴里掏出
给聒噪的喜鹊嚼碎
喂饱了游到岸上的鱼

乡村，一个过去的王城
崭新着它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