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屋，随便摸一摸
会摸到空气、霉味、暗光
垮掉半边窗户门透进的风声

屋内没有父母，就随便摸一摸
先摸门前的老槐树
斑驳的枝干会长出芽来，再长出春天
再摸，会出现门框上明亮的镜子，崭新的春联
和门垛两边的小石凳
锈了的大门铁挂锁，会变成锃亮的铜锁
老屋的门开了，再不要摸
再摸，就有厨房里擦火柴的声音
柴草哔剥，稀饭和腌酸菜的香味飘出
会有人说话，那是母亲喊我
再摸，父亲就会回家
他手握镰刀，下午收的稻谷，在田里晒着
他要让粮食多沾点阳光，生活才温暖
进屋时，他从灶膛里抽取火苗，点上煤油灯
堂屋瞬间亮堂，我们吃稀饭的时候
浑身也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