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疫情，老家封城，不能归
我在异乡驱车至郊外一寺庙
亦拒入内
讨来三支香
在庙外，面向老家的方向跪拜

寒冬季节，泪水与雪花一同落下
这白茫茫人间，仿佛只剩下一个我

第二年，梦见了你
黄昏里的老家院坝
破旧胶鞋、袖口磨出毛边的灰布衫
却触不到那张面容
蓦地恸哭 ，长夜惊醒

有些事，时间不能使其淡化
只会浸入骨髓

第三年，我和母亲来看你
点燃两支烟，一支敬在碑前，一支燃在指间
陪你再抽一支，是这些年每次回家的执念
母亲拨动燃烧的纸钱，低声说“莫牵挂，都好”
纸灰，在风里簌簌打旋

山风吹动三年前栽种的柏树
枝条正轻扫碑上姓氏
柏树，已长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