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平城，冬日书
文/卢如昌（福建）

我必须是江滨路的香樟
以青铜年轮拓印霜花的纹章
而你是九龙江含着的银簪
冰层皲裂成存在的褶皱
折射侏罗纪的冷光
 
我们交换彼此的冰裂纹
用霜花封印的地质标本
福贞大桥的肋骨结满
未扣的冰晶纽扣
双塔校准时间的刻度
把晨昏锻打成青铜的晷针
 
文化驿站的灯笼正在缝合
五里亭传说的裂痕
橘子洲樟树林抖落的碎银
铺满九龙江栈道的琴键
文庙飞檐垂着冰棱
在晨雾里写未干的甲骨文
 
高明寺钟声正在解冻
将山岚纺成灰毛线的绷带
而八一路古街的甜香
正以分子扩散的方式
融化睫毛上的霜花密码
那些被寒冬撕裂的月光
正在瓷碗里结晶成琥珀
 
十年前的雪突然起身
抖落所有的白
把整个南方小城
裹进一场
没有语法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