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碎了一样东西，
是外婆的影子。

她摸到了一片温存，
是外婆的影子。

昏黄灯光下，
灶洞里的火左摇右晃，
棉鞋下踩出碎柴的声响，
白烟飞腾向上熏着腊肉,
外婆的影子扭曲地缩在角落。

烈日当空下，
园里的白菜垂头向地,
枝上坠满金黄的小柿子，
露水在枯叶上日观星辰，
外婆的影子畅快地铺在角落。

众人目光下，
紫红的伤口结痂如铁，
消毒水的味道挤满房间，
黑暗和光明在走廊隔开，
外婆的影子迷茫地站在角落。

她打碎了一样东西，
是外婆的影子。

她摸到了一片温存，
是外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