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
李明生
年轮痕迹脱离冰面
河水陡然曲折转弯
风吹松枝晃悠悠
六出在根须折折转转

十二个动物打翻调色板
龙虎呼喊别乱窜
蛇把蜕皮挂树桠
马用鬃毛清扫着
积雪的琴键

当传说披着霜降离去
盘山公路成为缠绕自身的表带
那些反复冻结的眺望
将学会在融化的速度里
丈量着春天

多少候鸟在玻璃深处
躲着冬日的寒
把羽翼折成遗嘱的
对角线

风也在不断修改着
未寄出的邮件
直到每个地址
迎来新的轮换

看啊，光阴的往返
正顺着蛇的旧纹路
渗入新蹄印的
沟畔

而群山仍坐在
自己的影子里
削着永不断裂的
年轮光盘

数着松果的鳞片
看着玉絮的花瓣
拆着叶子的信袋
储忆着同一道的晚餐

时间从未向前间断
渐渐向内迁徙
带着所有未拆的节气
退向那座发光的港湾

在年轮增长的岁月里
最美好的感受
就是心在跳、脸在笑
指针己过万重山
旅途漫漫亦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