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是的冥生界》
叶启蛰
天狗的吻痕,淤在黎明额际。
这阴郁是稠的,
正以银杏肉榨成的膏药,
喂养大地的饥馑。
而远山是反刍的牛群,
将暗影与星子缓缓磨碎。
我听见,在高原粗砺的胸襟里,
骨节移动的春信。
于是我成了蜀菊——这低处的火焰,
用麦客的胫骨扎根,
以说客的簧舌噤声。
只在每一阵风里,
偷尝苞米地灌浆的西风,
与苹果树上浑圆的寂静。
当思绪的痂,开始如天花迸裂,
我便退回这熔金的蕊心。
用一整个原野的澄明,
为自己接穗。
看吧,那枚被谵妄咀嚼成渣的鲜果,
正将籽核,射入新冥的穹顶。
所有溃散的,都将在此
学会如何以碎片的弧度,
构成重力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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