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眸子亮晶晶藏着的洗墨池——
一支饱含墨汁的笔，在
骡马市子云巷洇开，东汉末年杨雄
如烟一般的生平。在CT与MRI的间隙
你也想象了一次，一滴墨迹
如何晕开你身后的影子

白屏上，右脑的云雾边界模糊
正午斜躺时，秃枝缝间歇山顶的瓦棱
叠着老成都市政府旧办公楼的光影
多少人曾在此签署时间
而今只余地板反光，倒扣
进出医院歪斜的身影

若某日一只麻雀的掠影
让你突然想起曾用脚后跟，在这家医院
门诊轻叩空鼓——这厚土之下
藏着我们同一滴墨，未曾
洇开的云烟。还在乎
那缕未曾落笔，淡如影子的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