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在指尖上
完成了最后一次迁徙
地平线，开始倾斜
母亲缝在台历里的针脚恍然松动
那些被月光浸透的慢慢长夜
正在玻璃上凝结成霜花
沉淀于厚实的年月

我不问褪色的物哀藏着多少叹息
双手互搓着掌心游动的粗纹
目光，正在窗棂上折返
止步于每个门环之间
此刻，檐口的冰晶
是否已经化作成瓷杯里
戳口烧心的酒花

让固执的等待在光阴中
融合成摇晃的钟摆
有只候鸟，在年末的余辉里筑巢
衔起雾里编织的纱巾
悬浮于未命名的傍晚时分
直到季风穿过空城
鸟喙，仍然咬定
那一片不肯坠落的暮色

2026.0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