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大雪漫筛，楼群在风中溶解
此刻，我想年迈的父母该在炕上望着窗外
茶水渐凉，雪正漫过老屋檐

多少年了，每遇落雪
炭火便通红起来
水壶在炉面上吐出细弱的白汽
土炕上，我们挤作一团取暖
看麻雀缩身在院子里啄食
寂静，在雪声里缓慢沉淀

雪落得稍厚些时
父亲披衣出门，扫帚声沙沙
推门时风卷进碎雪——
顺势挤入一个完整的冬天

如今地上雪已很厚
我隔楼群望山，冻得通红的童年
断断续续浮现
而暖气片正兀自升腾
窗外，雪簌簌地
落向所有未曾扫净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