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树，在冬日里都清空了自己
苦楝树交还了所有叶子的契约
乌桕树脱去了绛紫色的薄衫

两棵树，在清冷中紧紧相依
彼此都确信极简主义存在的合理性
星星点点的白，对望着颗颗凝固的蜡黄

你想舍弃的，就悬挂在我的枝头啊
我攥紧的，正是你春天里的愿望
你欲在皂角剧里表演的雨阵
与我蜕变成烛火的节奏多么合拍

真不小心，被同一阵寒风读出了对白
楝树果被弹射出去送信。一群小鸟飞来
把乌桕树上的粒粒米花一一啄尽

等到寒冬过去，春风在每处园子签下名姓
我该去哪一座园子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