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鳍搅动,深深的水潭
一颗小行星的余温
还在腹中晃荡。
冰川纪,蜷在北极圈怀里做梦
苔藓的绒毛痒着冰晶的棱角
醒来时,已随洋流
散步到墨西哥湾
水管里打盹,一路回味着
消毒水的气味。
也记得尼罗河畔,某粒晨露
在莎草尖上
等过一位口渴的法老
后来与一粒沙,在金字塔里发呆。
突然,被盛进杯里
杯壁倒映着低垂的眉睫
像亿万年前,某只恐龙
低头饮下时
水面上晃动着巨大的眼睛。
咂咂嘴。我尝到了咸
那咸是来自白垩纪的尘土?
是冰川在洋流中散尽的骸末?
是某片柠檬,在昨晚的高脚酒杯里
酸得透明的那个瞬间?
还是此刻——
你眼底正酝酿的
那滴未命名的大西洋?
放下杯子,杯底只剩下
晃动的光影。
海的咸,是苦的另一种写法
不知疲倦,从不间断地
用潮汐的舌尖
尝着所有沉没大陆的伤痕
注释:
2026.1.14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