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寄信
把云撕成无数白色收件人
枝头签收时
都低垂着褐色指纹

直到某处地址突然写下——
一瓣暗红的回执
在雪的单据上
如此清晰

风诵读着回信
将寒冷吹得哗哗作响
而某个句号固执地
站在段落转折处
散发比体温略高的微光

现在我知道：
所有投递都有回声
当冬天在封口处
烫下冰的印章
总有未拆封的春天
以花苞形状
静静躺在邮箱底部

是的
我们总会收到
季节送来的那封信
虽然此刻
邮差还在路上呵着手
但已有什么
在我们眼底慢慢融成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