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

零星的雪花在眼前飘过
这像似几年前受热带天气熏烤
一夜醒来，眼前有飘来飘去的虫
后来得出是患了飞蚊症

那时总爱眯着眼看天
把透明的影子认作迁徙的蝶
直到医生的鼠标轻轻确定
眼前这点障碍，便是岁月的碎屑

眼底的絮影缠成顾虑的网
怕那些晃动，吞掉所有的光亮
远方的挚友隔着山海遥唤
赠我勇气，也递来满心温暖

闺蜜说要与细碎的影子和解
不必追不必躲更不必耿耿于怀执念
日子慢慢翻，心意轻轻传
眼底的迷雾，终被真诚一点点驱散

如今雪花又撞碎在镜片上
我笑着抬手，拢住这一朵白
让它们和旧年的飞虫结伴
掠过眉骨，撞开一个暖冬的怀

小风也来凑热闹，拂过发梢
抖落肩头雪花，软软地像棉絮轻飘
左眼的飞蚊也跟着小雪跳跃
一时成了藏在日常里的小小玩笑

站在原地，看雪花慢慢轻舞
飞虫的影子一度变得朦胧
所有的一切不必太较真，不必惶恐
生活本该是一场温柔的纵容

——作于2025.12.23下午新疆克拉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