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末了，

日子是带上纱巾的一位姑娘

芊芊细手里捏着银色的针

每一针都缝补着五颜六色的岁月。

我陪在阿妈身边，

看见了老式粗布，在阿妈的手里拖拽着

一些过去的时光。

我的阿妈，大半生日子都在一个村子里

她老人家却比我丰富太多

我这个读过几年淡书的人

有时候会嘲笑她说话时的愚昧

总以为我自己是把语言表达艺术

彻底搞清楚的人。想想，

相比于母亲——敢于斗争苦闷生活的日子

我可能连阿妈的腰部都够不着

也难怪，她老人家每一次弯下腰

都能牵着儿子的手，掷地有声。

我生着火儿，熄灭了再生……

我以为，阿妈简单的日子

我也能应付，怎奈！

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声音又荡在我耳边。

直到东南方的星星升起

我丢掉了成为诗人，成为大作家的臆梦。

我回想起了一些日子

是阿妈的银针掉落，被黄土吞噬。

我是被阿妈中指上的抵针圈住的儿子

身上的疤痕，只有阿妈的银针知晓。

阿妈在我这里，是长生天

是我的文字概括不了一丁点儿的万物。

《致母亲》写于：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