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儿时的小学校
 
佘明旭
 
本以为你
早已像祖父一样，埋进土里
 
但一段裸露的墙体
还在倔强地扛着风雨
半块褪色的粉笔，卡在墙缝隙
像块骨头没吞下去
 
校园侧，那棵托着老鸹窝的皂角树，皱了面皮
当时被我们拧断的树枝
已经长出了粗臂
疤痕四周，早已吐出新绿
 
唯一没变的
是校园内的那方池塘
 三五只花鸭，撵着云影
逗弄池底一群游鱼
 
走出了好几里
路遇一放牛老者
辨认了半天，才发现
当年的同学，一条凳子坐的
 
他记得，有一回
为抢半块橡皮擦
我将他嘴角打出了血
 他笑着，摸了摸嘴角
嚷着要我掏医药费补齐

一声牛哞——
惊得我俩，条件反射
像听到上课铃声
抢进教室，占座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