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新翻的泥土里
闻大地深处升腾的芬芳
我能闻出黄河的奔涌是李白的月光
闻出远山的杜鹃花——
它的饱满，饱满之美，让白云垂下头颅
只要爱，白云对着花朵告白

土香悠长，田野绽放婴儿的红光
我能闻出群星盛隆
穿旗袍的女子，梳油亮的发髻
一道万福，流萤微鸣
二道万福，风歌绵延
三道万福，飞鸟荡漾
那一刻，鼻尖上的花月夜，信马过江南

那一刻，燧人的渔火，神农的草木香
也跳上父亲的鼻尖酝酿蛙鸣
他习惯端详庄稼，成群的牛羊也攀爬到鼻尖上
我感知，他闻出了水天苍茫
他的乌篷船，追着尘世的鸣叫
摇晃
直到——他回到天上
一个人生的形状，被泥土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