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熔金,在玻璃峡谷间奔涌成河,
他攥紧新欢的手,如捏熄半截残烟。
旋转门吞噬城市的叹息,水晶吊灯
正为谎言镀上虚妄的光晕。
电梯攀升,镜中世界猝然龟裂——
一缕幽香,自长廊尽头悄然漫溯,
像那年她颈间萦绕的晚风。
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回声如锥,
凿开记忆:生日那夜,他赠予的钻戒
曾在无名指上,灼烧成滚烫的星。
他僵立如冰雕,新欢的耳坠
在惊惶中摇荡,碎成满地蓝调。
而她身畔的影,轮廓比他更熟稔
这方寸牢笼。那人拂去她肩头落发,
指尖的暖意,曾在他唇间
融解过整个严冬的雪。
前台簿册摊开,墨痕犹湿,
两个名字并置,如两具空壳
在纸页深处沉默对望。他蓦然记起
婚照里她眼尾的痣,此刻正于
邻窗薄纱后明灭,如淬毒的银针
刺穿眼底,烙下灼痛的印。
霓虹倒灌,淹没视野。他看见
自己曾是她掌中捧着的星屑,
此刻却在镜渊深处,碎裂成
无数张陌生的脸——
原来最深的刃,淬炼于
我们日日擦拭,那面名为“日常”的
穿衣镜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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