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召唤行走的冒牌天使
像是被惊醒般抬头寻觅——
向宇宙深处望去，
听播星者们敲响那璀璨的芬芳，
他们把星星撒落，种进
——稀松酷爽的黑色筵席……

“可天使啊，你永远不在我的阵营……
我只得用凡人的身躯，
向祂的光辉无限逼近。
披着最简朴的黑衣，散着卑微的长发，
我跪向一抔尘土——
朝圣。
直到双膝磨入尘埃的深谷，
直到身躯低伏成大地扭曲的篆纹……”

“叮当……叮当……
——那声响并非来自播星者的锄头……
是花萼在黑夜里颤抖的轻鸣……”

“当我匍匐至最卑微的深渊之底——
看啊！
我竟窥见天使正在休憩：
祂的床榻是铃兰初绽的蕊芯，
襁褓是铃兰垂拢的乳白花瓣……
祂的呼吸间飘浮着花粉的金屑，
睫毛上栖着未落尽的星尘。
原来天使从未高踞云端，
而是睡在铃兰颤抖的怀抱里——
这私密的、微小的
洁白殿堂啊，
收留着宇宙倦游的辉光！
为何我从前不敢说破？
那圣洁睡颜映着我暗涌的渴慕：
每一阵风摇响花瓣的时刻，
都是我的爱——
在偷吻祂梦的边疆……”

“叮当……
天使在铃兰里翻身……
叮当……
露水浸湿了凡人的凝视……
把偷来的朝圣酿成蜜吧，
黑色筵席上——
唯有颤抖的洁白知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