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是没法藏着掖着的东西。冬天里
当你从大田干活回来，刚伐倒一棵树
或者才拉几车土垫完牲口圈
摘下帽子，都会有热气腾腾的蒸汽冒出

像你一年里殷切的期望那么热烈
这时你特来精神，哼一段曲子吧
跑不跑调都无所谓。谁见过
哪一股热气是循规蹈矩的？事物嘛

都是在一偏一正，亦偏亦正中摇摆的。
但是不要认为，只有冬天才能看到热气
夏季，尤其是正午，你试往野外眺望
像野马，像尘埃，空气在燃烧中变形

那是在燃烧时间。而第三种既热又冷
是人化为灰烟时的蒸汽——没有谁见过自己的